剑梦

  做梦梦见剑道社光复了,叫老人回去训练,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,每一次地点不同人物不同,其实都是当下的折射,但是又能准确的描绘出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。好多年轻的面孔站在那里,看上去是中学生模样,一些虽是老人我却不记得是谁,不过都孔武有力,开始比试气合。我的竹剑和木刀都没了,只好拿着别人的,老师说下次记得带上甲,而我想起早已卖掉的甲,心里偷偷惭愧了一下。训练的时候,我早已忘了所有的流程,但是面手胴的打击细节却能精确的做出来,一旁的人说,看来动作已经忘光了,身体却还记得。还有人问:学校这周末让搞社团活动,只是为了应对检查还是真心想发展社团了。我笑笑说不要妄议。梦里的老师我并不认识,但是大家继续笑着有很多互动。现实中我已经6年没见梅老师了。
其实直到最后我都做不到最基本的剑体一体打击,却阴差阳错的做了九代目社长,社团也在不久之后画上了句号。我怀念大家朝气蓬勃的气质,怀念一个有希望的包容的年代。怀念学长暗恋学姐的样子,怀念自己拿着剑就什么也不怕了。
  也因此在离开的时候,和学姐合作完成了浪客剑心的复刻,凝结了我所有的意志和感情,在照片的开头写下那句:“我的刀带着巨大的杀意,但我会手握鲜花奔向你。”
  我曾经觉得只要剑挥得足够快,悲伤就追不上我,言下之意是,只要意志强硬,什么优柔的感情都可以斩断吧,我想用剑斩断我的脆弱,所以那时候无论多忙多累多冷我都坚持训练,在零下十度的天光着脚跑来跑去。看龙族的时候最喜欢无刀取,因为对一个大师来说,全天下的剑都可以是他的,多年以后我意识到最重要的是心里那把剑,从第一次看到楚子航的时候种下的种子,早已长成比他更丰富的大树。现在我手上没有剑了,耳边都是它划过空气的声音,那是悲伤的声音。
  没想到现实中我已很久没回忆过这段疫情之前的时光,没想到记忆替我一直记着这样的时光。那样的时光永久的改变了我,我却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