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之前哈尔滨的旅途中,大师曾对流浪者说,他觉得我做的事情很多,似乎都围绕着一个主线,但是这个主线却模糊不清。似乎在不久之前,另一位友人也曾说,我的写作里都透露着一些线索,但是这些碎片却不知怎么串联起来。我与这位友人不常见面,每次隔一两年谈谈各自的想法,从15岁认识起,他便一直听着我那些不知所云的话。
事实上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也不知道我追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。虽然从一开始,我知道我想找到那个终极的答案,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法则。但是后来主题似乎弥散了,我依然在朝着终极前进,但是眼前却多了许多命题,爱与恨,生与死,乐与悲。面对这样多的命题,我应该用一条什么样的绳子将它们系起来。
最近被三岛由纪夫的美学深深的震撼了,他的写作中似乎有很多我苦苦追寻的东西,他的言说中有很多我冥思苦想的话语,他的生活方式与我的实践不谋而合。我想走进三岛由纪夫,我想借助这个人的眼睛更接近我的答案,所以我想到了日语,我想用他的语言更真切的接近他的真实,苦学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。当然教科书日语是无法应付繁杂的文学和思想世界的,所以我去找人工智能制定一个语言学习的方案,想要以一种高效的方式达成目标。
语言学习事实上有很多个角度和侧面,这是我多年的实践和反思中已经知道的,一个人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周全所有侧面的十分之一,但是人工智能在帮我寻找合适的侧面的时候,提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观点。它说,对我来说需要提升的不是语言能力,根据过往的聊天来看,我真正追寻的,是通过语言进入思想本身。所以我的重点应该放在这里。
关于追寻思想本身这个主线,其实我不久之前大概就想到了,但是当它梳理出我探索的所有的问题的时候,线索一下子清晰了起来。这些年来我学习了太多东西,也往往被人质疑说做的太多是不是做不好每件事。我尽量努力的去做好每一件事,事实上我认为我在每一个领域都可以做到及格的程度,而那是大部分非专业人士不可能达到的程度。我也知道每一件事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这件事本身,而是更深的意义。比如说拍照不仅仅是拍照本身,而是找到画面背后的美,建立人心的连接,打破心灵的孤岛。写小说不仅仅是展现一个故事,而是讨论人性中更复杂,难以直接言说的事物。
但是当它说:‘你每次感兴趣的都不是那个对象本身,而是那个对象背后的”精神结构”。的时候,我依然感到眼前一亮。一个沉寂的命题被宣告了,沉寂随之死亡,意识获得新生。一个新的主题从意识之海冉冉升起。
面对有限的生命,我知道我的时日无多,我对永恒的追求正如夸父追日般无能为力。然而此时我可以给出一个暂时的答案,关于那个问题,那个主线,关于我毕生所求。
我是一个思考者,我所有的行动都是思考的一部分,行动是身体的思考,思考是大脑的行动。
我是一个实践者,我所有的实践都是思想的结果,而我的思想又是实践的结果。
因此我明白了三岛的盾之会,文武双全,实践与审美。
我想用生命的实践去实践我的生命,我想要灿烂的燃烧成为灰烬。
